第(2/3)页 烦躁。 前所未有的烦躁。 不知过了多久,马车终于在首辅府门前停下。 谢怀瑾一言不发,率先掀帘下车,甚至没有回头看她一眼。 沈灵珂知道,他生气了。 气得不轻。 她用帕子胡乱抹了把脸,扶着春分的手,颤巍巍的走下马车。 刚一落地,腿一软,险些摔倒。 “夫人!”春分惊呼一声,连忙扶住她。 谢怀瑾听到动静,脚步顿了下,终究还是没回头。 他大步流星往府里走,冰冷的声音飘进风雪里。 “去请张太医,给夫人看看。” 守在门口的管家跟一众仆人,看着自家大人怒气冲冲的进了门,又瞅着夫人失魂落魄的跟在后头,一个个跟鹌鹑似的,大气都不敢出。 大人和夫人吵架了? 因为什么? 明明早上出门的时候,还好好的啊! 大伙儿心里猜得翻了天,面上可半点不敢露。 谢怀瑾一言不发回了书房,把自己关了进去。 沈灵珂呢,让春分扶着,回了梧桐院。 一进屋,她再也撑不住,整个人瘫在软榻上,脸比外面的雪还白。 “夫人!您怎么样了?您别吓我啊!!!”春分急得眼泪直打转,手忙脚乱的给她倒了杯热茶。 沈灵珂摆摆手,示意自己没事。 她只是......脱力了。 刚才马车上那场要命的极限拉扯,抽干了她所有心神。 一步踏错,便是万劫不复。 幸好,她赌赢了。 她用最极端的方式,暂时封住了谢怀瑾的嘴,让他没法再继续问下去。 但她也知道,这只是权宜之计。 怀疑这东西,一旦冒了头,就再也摁不下去了。 他今天是被自己给“逼”退了,可回去以后,绝对会派人去查她的底。 从她出生到嫁进谢家前,所有事,他都会查个底朝天。 想到这里,沈灵珂非但没怕,反而......轻轻的笑了一下。 那笑意很淡,却有种松了口气跟......棋逢对手的兴奋感。 “夫人,您......您还笑得出来?”春分都快急疯了。 “为什么不笑?”沈灵珂接过茶杯抿了一口,温热的茶水顺着喉咙滑下,让她冰冷的四肢恢复了点知觉,“春分,你记住。男人这种东西,不怕他恨你,不怕他气你,就怕他......对你没兴趣。” 今天,她虽然把他得罪得不轻。 但也算成功,把钩子扎进了他心里。 从今往后,他吃饭会想到她,睡觉会想到她,就连处理公务的间隙,也会忍不住去想。 沈灵珂,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女人? 这就够了。 话音刚落,外面就传来管家恭敬的通报声。 “夫人,张太医来了。” 沈灵珂眼中闪过一丝了然,嘴角的笑意更深。 你看,他嘴上说得狠,心里还是惦记着她的身子。 这个男人,比她想的还有趣点。 “快请。”她立马收了所有情绪,又变回那个虚弱的病美人样,靠在软枕上,眉间蹙着一抹挥之不去的愁绪。 张太医很快提着药箱进来,他是宫里的老人,也是谢家的常客,对这位新夫人的病情,早有耳闻。 望闻问切走了一遍,张太医捻着胡须,眉头锁得死紧。 “夫人这脉象......气血两亏又心力交瘁,比起上次,还要虚浮几分。” 他一边说,一边看向春分,沉声问:“夫人今日,可是受了什么大惊,或是情绪起伏过大?” 春分想起马车上那惊心动魄的一幕,心有余悸,连连点头:“是是是,我们夫人今天......” “张太医。” 沈灵珂轻声打断她,柔柔一笑,“没什么大事,不过是见了风,有些头晕罢了。劳您跑这一趟,倒是我的不是了。” 她越是这般轻描淡写,张太医心里便越是肯定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