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“是谁告诉你,她死了?”他慢慢转过头来,一眨不眨地盯着她,眼角眉梢都挂着浅浅的笑。 苏韵后背一凉,莫名生出一股胆寒。 她想起不久前,他初登净明台时的模样,整条小臂都是牙齿咬出的洞,虽然在愈合,却鲜血淋漓,发丝凌乱地糊在脸侧。背上那团白狐裘裹得严严实实,他流血的那条手臂有意避开,那狐裘不见一丝脏污。 从轮廓辨出是个女子,可分明是僵硬的。 是个人都能瞧出来,那是具尸体。 而他看起来比尸体好不到哪去,眸中没有半分生气,像一具空壳还勉强撑着。 听说他是季师伯的关门弟子,背上背着的是他的夫人。季师伯特别关照了三宗内的所有弟子,没事别去招惹他,更不能惹那少年背上的小姑娘。 他们当时还觉奇怪,人都已经死了,谁还会去招惹? 后来,宗门的弟子发现,天一亮,他便会抱着他的夫人,坐在灵峰那汪能汲取天地灵气的仙池旁晒太阳。 他给她穿的衣裙日日不重样,发髻耳饰一样不少,打扮得比谁都精心。 仿佛当她还活着一样。 “我、我难道说错了吗?”苏韵不服气,“她明明就已经——” “死”字卡在喉咙里,化作细碎的气音,再也发不出来。 一股无形的力量狠狠将她掼在墙上,似有一只冰凉的手掐住了她的脖子。 苏韵惊骇地发现,自己所有的术法都使不出来了。有什么东西在她血液里流窜爬行,像无数条小虫在筋脉里钻,冰冷又黏腻。 这是什么邪术?! 少年歪头看她,脸上还挂着一丝戏谑的笑,“这么爱把死字挂在嘴上,看来你很想赴死?只可惜,我夫人不许我杀生,否则你这颗头,现在已经被我拧下来了。” “要不,把你这条舌头拔出来,喂我的蛇如何?正巧它也快化形了,给它补补。” 一条褐色斑纹的红蛇从他小臂缓缓游出,蛇信吞吐,冰冷的竖瞳直直盯着苏韵。 就在这时,顶着两个肿眼泡的人及时赶来阻止。 “师弟,切不可对药宗弟子无礼。”江之屿快步上前,压低了声音,“苏师妹专门负责炼丹炉的火候,你还想不想米米继续有驻颜丹服用了?” 这一句话,像一盆冷水兜头浇下,将少年满身的戾气灭得一干二净。 邬离面色微僵,冷冷撂下一句:“多管闲事。” 说罢,他转身向远处云层间飞去,身后那条红蛟瞬间化作蛟龙,腾云驾雾,紧随主人而去。 苏韵无力地跌坐在地,拼命咳嗽,好半晌才缓过气来:“咳、咳......江师兄,季师伯究竟是收了个弟子,还是请了个强盗啊?” 江之屿作了一揖,净明台分三大宗,不同宗门的弟子向来客套疏离,他忙替邬离赔礼:“方才多有得罪,还望苏师妹见谅。你说任何人都行,但是万万不可议论我师弟的夫人。” 顿了顿,他忽而正色道:“下次同样也别叫我听到,她是我的妹妹,是生是死容不得旁人置喙。” 经此一事,苏韵哪敢再议论半个字? 且不说那少年的修为如何,单单他身边养的那条,哪里是什么蛇,分明是千年难遇的蛟龙! 净明台多少弟子梦寐以求,想收服一只做灵兽都求而不得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