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2章 超级爆更(98)-《刚离婚!八千万拆迁款到账!!!》

    那东西顺着肌肉纤维往深处拱,一点一点,不急不慢,像是在他身体里找到了路。

    赵建国头皮发麻,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,来不及多想,弯腰捡起地上那人掉落的匕首,反手就是一刀,狠狠扎在自己臀部上。

    刀刃切开皮肉,鲜血涌出来,他咬着牙,用刀尖把那东西钉死在肉里。那东西挣扎了一下,不动了,他这才松了口气,额头上全是汗,顺着脸颊往下淌,滴在地上。

    重新跳上车,一脚油门冲出去,车子在国道上歪歪扭扭地跑了一阵,才稳住方向。

    他一只手把着方向盘,另一只手伸到后面,忍着疼,用手指扣进伤口,把那东西硬生生抠了出来,拿到面前一看,是个黑乎乎的虫子,小拇指盖那么大,硬壳,六条腿,头上两根须,在手指间还扭动了一下,看着一阵恶心,把虫子甩出车窗,又使劲在裤子上蹭了蹭手。

    什么东西?这是有人故意放在车上的?还是巧合?他正想着,后面一辆车突然加速,落到了他车后面,两辆车并排的时候,他偏头看了一眼,那辆车的车窗半开着,里面坐着个人,也在看他,脸上没什么表情,眼神阴冷,像看死人一样。

    他心里一惊,踩下油门,正要提速冲出去,耳边突然传来一个声音。

    那声音很古怪,像是某种乐器,又像是人在哼唱,音调忽高忽低,在风里飘忽不定,听得他心里发毛。

    然后他感觉到,先是伤口那里,被虫子钻过的地方,一阵麻痒从屁股往上蔓延,顺着脊梁骨往上爬,像千万只蚂蚁同时在皮肤底下爬,痒,痒得钻心,他伸手去抓,指甲隔着裤子挠,挠不到,痒得更厉害了。

    那些东西像是活过来了,从他屁股上的伤口往里面钻,钻到肌肉里,爬到骨头上,顺着筋脉往上走,一根一根,一条一条,密密麻麻,像无数条细线在他身体里穿行,浑身都在发痒,痒得他手发抖,方向盘都握不稳了,车子在路上画起了龙。

    他勉强把车停在路边,推开车门滚下去,摔在地上,拼命地抓,抓胳膊,抓胸口,抓后背,指甲把皮肤挠出一道道血印子,衣服都抓破了,还是痒,那些东西顺着脊梁骨往上爬,一节一节,快到脖子了,快到后脑勺了,往脑子里钻。

    那种痒让他想把自己的皮扒下来,想把头往地上撞,但不管怎么抓,怎么搞都像是隔靴搔痒,不起任何作用。

    后面那辆车缓缓停在他旁边,车窗开着,那个古怪的声音从车里传出来,不紧不慢,像在指挥着什么。

    赵建国趴在地上,手抓着泥土,指甲抠进地里,浑身痉挛,额头上青筋暴起,那些东西已经爬到他脑子里了,在头皮底下蠕动,在太阳穴上鼓包,他感觉自己的脑子像是被人攥着揉,张开嘴,想喊,喉咙里只发出沙哑的气音。

    赵建国拼尽全力抬起头,天眼穿透车窗,看见了车里坐着的那个人,是个女人,三十岁出头的样子,皮肤很白,五官精致得像是画出来的,眉毛细长,眼角微微上挑,嘴唇薄薄的,抿着一片翠绿的叶子。

    穿着一身深蓝色的对襟长裙,领口和袖口绣着密密麻麻的银饰,头发编成许多细辫子,用银箍束在脑后,耳朵上挂着两个拳头大的银环,脖颈上戴着好几圈银项圈,随着她吹奏的节奏轻轻晃动,那古怪的音调就是从她嘴里发出来的,透过那片叶子,呜呜咽咽,像是山风穿过竹林。

    他怒吼一声,拼尽全力从地上弹起来,伸手就去抓车窗里的人,刚站直,那女人嘴里的音调突然拔高,尖锐得像一根针,直直扎进他脑子里,紧接着,那股奇痒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剧痛,不是被刀割的那种疼,是有什么东西在他骨头里啃噬,从里往外钻,从骨髓往外撕。

    他惨叫一声,双膝砸在地上,双手撑地,浑身的骨头像被人一节一节拆开又装回去,疼得他眼前发黑。

    他低头看自己的手,看见了这辈子最恐怖的东西。

    他的手掌正在脱皮,不是普通的那种蜕皮,是整个皮肤和肌肉分开了,他握拳的时候,掌心的皮肤皱成一团,堆在指根,手背上的皮肤却松松垮垮地耷拉着,随着他的动作来回滑动,像手上戴了一只不合尺寸的手套。

    他惊恐地抬起另一只手,想抓住什么,却发现那只手也是一样,皮肤底下像灌了水,手指弯下去的时候,指尖的皮肤瘪了,手心里的皮肤却鼓起来,撑得薄薄的,能看见底下的肌肉纤维在蠕动。

    他低头看自己的胳膊,看自己的腿,全身上下,每一寸皮肤都像是被人从肉上剥离了,松松地裹在身上,随着他的呼吸和颤抖,在肌肉上来回摩擦,发出细微的沙沙声。

    他张着嘴,想叫,叫不出来,喉咙里只发出嗬嗬的气音,浑身都在发抖,不知道是疼还是怕,又疼又怕,怕得他脑子一片空白,什么都想不了,只知道盯着自己那双变了形的手,看着皮肤在骨头上滑来滑去,像在看一场噩梦。

    那女人嘴里的音调还在继续,不急不慢。

    猛地,他脑子里突然炸开一道光,金刚符箓,他也不知道这东西管不管用,释义上只说能对付一切邪祟,不知道是不是能对付这种东西。颤抖着手伸进口袋,符箓刚碰到指尖,一股清凉的气息从手指灌进来,顺着胳膊往上走,像冰水浇在烧红的铁上,所过之处,那股剥皮拆骨的剧痛和恐惧被硬生生压了下去。

    他浑身一激灵,像是从水里被人捞出来,大口大口地喘气,低头再看自己的手,皮肤还贴在肉上,没有脱,没有滑,手指还是手指,手掌还是手掌,刚才看见的一切像是幻觉。

    “咦?”车里那女人发出一声惊咦,嘴里的叶子掉了,音调中断,低下头,隔着车窗看着赵建国,眼神里第一次有了波动,不是恐惧,是震惊和好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