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结果明摆着:没有启动资金,下周的材料采购就得断。 她能想到的解决方式只有两个:找家里借,或者自己想办法。 找家里不行。父亲是清华教授,最看重规则,要是知道她为了学生项目去动私产,肯定要说“这不是解决问题,是逃避责任”。母亲更不用提,一听“资金冻结”四个字就能联想到当年的财务纠纷,夜里会睡不着。 那就只剩自己。 她屋里值钱的东西不多。奖学金都存着,预备交学费和补贴妹妹的生活费。衣服都是基本款,没一件牌子货。最后能动的,就只有那串翡翠算盘珠。 她摘下来的时候,手指有点抖。 不是心疼钱,是怕这一步跨出去,就再也回不到原来的自己了。 她是徐怡颖,工业设计系的学霸,辩论队队长,国家奖学金拿了两年,说话带逻辑术语,走路带风。她习惯了掌控局面,习惯了用数据说话,习惯了别人说“徐学姐靠谱”。 可现在,她要做一件特别“不靠谱”的事——偷偷把祖传首饰当了,换一叠现金,塞进一本哲学书里,然后像个做贼的人一样,躲在树下等一个男生。 她不怕牺牲。 她怕的是,这份牺牲被当成怜悯。 她怕刘海接过钱的时候,看着她,说一句:“你何必呢。” 她更怕他说:“我还撑得住。” 她不想听任何拒绝的话。她只想让事情继续往前走。项目不能停,团队不能散,那些熬夜画的图纸、改的预算、测的数据,不能因为一纸协查函就作废。 所以她来了。 她把书放在膝盖上,假装在读。风吹过来,书页翻到一半,她伸手压住。远处传来上课铃,叮叮当当的,接着是走廊里的脚步声,有学生三三两两走过,看见她,有人打招呼:“徐学姐早。” 她点头,没抬头。 那人走远了,她才缓缓呼出一口气。 她又看了一眼实验室的窗户。 还是静的。 她把《康德三大批判》往怀里收了收,手指插进书页间,碰了碰那叠纸币的边缘。它还在,没丢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