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只是今日府上有贵客莅临,愚兄需得在跟前侍候周全,怕是难以分身陪伴宝兄弟了。” “宝兄弟既来了,便安心在此看戏罢。” 他顿了顿,目光在宝玉脸上停了停,加重了语气。 “请自便。” 这“贵客”二字,如同两枚生硬的石子,落入宝玉耳中。 他张了张嘴,还想说些什么,贾珍却已干脆利落地转过身去,那锦袍的袍角在他眼前一闪,人已朝着主看台方向去了,步履沉稳,再无丝毫迟疑。 宝玉脸上的笑容僵住,心头涌起一阵涩意,还未及平复,只见方才一直沉默站在一旁的贾蓉,脚步轻移,已逼近了一步。 贾蓉面上也已没了往日在他这位宝二叔面前的嬉笑奉承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公事公办的、带着明显防备的疏离。 “宝二叔,” 贾蓉开口,声音不高,却字字清晰,如同冰珠落地。 “今日侄儿奉父亲之命,款待贵客,阖府上下皆以稳妥为上。” “侄儿斗胆,还请宝二叔看在咱们一家骨肉的份上,赏侄儿一个薄面。” 他目光直直地盯着宝玉的眼睛,那眼神锐利,没有丝毫晚辈的恭顺。 “就请宝二叔老老实实坐在这看台上,安安稳稳把这出《长生殿》看完,切莫……生出旁的事端来。” 语毕,他甚至微微向前倾了倾身子,一股无形的压力迫近。 宝玉只觉得一股热血猛地冲上头顶,脸颊耳根瞬间滚烫,像是挨了一记无影无形的耳光。 他何曾受过这等赤裸裸的、近乎斥责的言语。 尤其还是出自素日在他面前唯唯诺诺的贾蓉之口! 他胸中气血翻涌,声音也陡然拔高了些,带着压抑不住的屈辱和愤怒: “蓉哥儿!你……你这话是何意思?难道我还会在你宁国府中生事不成?我不过是想来听一折琪官的戏罢了!” 他气得嘴唇都有些哆嗦。 贾蓉嘴角竟牵起一丝极淡的冷笑,那笑意冰冷刺骨,与他平日的油滑判若两人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