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显兄弟瞧着这出长生殿,可还入眼?这般帝妃深情,缠绵悱恻,想来亦是可歌可泣了罢。” 他话音落下,贾珍与侍立其侧的贾蓉目光也随之投来,落在周显面上,静待其评语。 周显目光仍落在灯火辉煌的戏台上,面色淡然如水,指节在紫檀案几上极轻微地叩了一下,青瓷盏底茶汤微漾。 他开口,声音平稳清越,听不出丝毫波澜,却字字清晰,穿透了靡靡乐声: “琏二哥此言差矣。” “戏文一道,位列下九流,非是无因。” “倡优不分,自古皆然,此其一。” “其根源处,尤在道德观念淡薄至极,是非曲直,混沌不明。” 他微微一顿,目光疏淡地扫过台上帝王贵妃的身影,续道: “譬如眼前这长生殿,竟将李隆基与杨玉环之事,粉饰作深情可歌可泣,实乃可笑复可耻之举。” 此言一出,周遭空气似凝滞了一瞬。 贾珍面上的春风和气隐去几分,贾蓉垂手侍立,眼神却闪烁不定。 周显微侧首,声音愈发沉静,却如同寒潭投石: “杨玉环何人?本是寿王妃,乃李隆基嫡亲儿媳。李隆基父占子妻,罔顾纲常伦理,悖逆人伦大防,此等行径,乃是塞外胡种、未开化之蛮夷所为。” “这等化外蛮夷遗风,竟被搬演于堂皇戏台之上,受此歌颂赞善,岂非滑天下之大稽,耻莫大焉。” 他目光深邃,仿佛穿透了戏台上的脂粉繁华,投向幽远史册: “须知昔年之楚平王,亦是罔顾纲常,父占子妻。” “大夫伍奢直言劝谏,反遭斩首之祸,累及满门三百余口,血染郢都。” “终激得伍子胥反出楚国,投奔吴国,引强兵伐楚,鞭尸平王三百下,以雪血海深仇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