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贾珍初时还带着宿醉的混沌与不耐,待听到“秦可卿”、“周显”、“登仙阁私会”几字,残存的那点酒意瞬间荡然无存,浑浊的眼珠猛地爆出精光。 他身体前倾,双手死死抓住紫檀扶手椅的兽头雕花,指节捏得咯咯作响。 待贾蓉哭诉完毕,堂内陷入一片死寂,唯闻贾蓉粗重压抑的喘息。 贾珍的目光如同无形的探针,在贾蓉那张涕泪横流、惊惶失措的脸上逡巡了许久。 忽然,他猛地站起身,一步跨到贾蓉面前。宽大的手掌挟着雷霆万钧之势,“啪”一声脆响,狠狠掴在贾蓉脸上! 贾蓉猝不及防,被打得眼前一黑,半边脸颊瞬间红肿起来,火辣辣地痛。 他“啊”地惨叫一声,捂着脸滚倒在地,惊恐万状地看着面色铁青的父亲。 贾珍却已坐回椅中,胸膛微微起伏,面色冷硬如严冬冻土,声音低沉得可怕: “蠢材!撒谎都不知编得周全些!” 他盯着蜷缩在地的贾蓉,眼神锐利如刀。 “周显是什么人?周家独苗,江南无冕之王的继承人!” “他十六岁高中解元,来日金殿题名板上钉钉!” “他会为一个女人,在临近会试的紧要关口,自毁长城,行此授人以柄、身败名裂的勾当?” 贾蓉猛地一拍扶手,震得小几上茶盏乱跳。 “你这番鬼话,糊弄三岁小儿都嫌拙劣!” “说!今夜登仙阁,到底发生了什么?再敢有半字虚言,老子扒了你的皮熬油点灯!” 贾蓉被父亲那洞穿一切的目光和森然话语吓得魂飞魄散,伏在地上筛糠般抖个不停。 他心知父亲老辣,绝难轻易蒙混过关,却仍存一丝侥幸,强撑着抬起头,声音嘶哑辩解: “父……父亲明鉴!儿子……儿子所言句句属实啊!您……您又不是不知,秦可卿那副祸水模样,何等勾魂摄魄!” “周显也是血气方刚的少年郎,一时把持不住……也……也是人之常情!” “这对奸夫淫妇,仗着周家势大,简直视我宁国府如无物!若不严惩,传扬出去,府里颜面何存?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