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花儿送来了晚饭,蒸糕和蛋花汤,搁在桌上就跑了。临走前回头看了她一眼,欲言又止,最后还是没说什么。 沈栀没碰那些吃的。 她看着窗户纸上暗下去的天色,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。 爹应该已经知道了。 不管是派去慈恩寺的人发现了真相,还是越岐山的信先送到,这个时辰,沈府不可能还风平浪静。 爹会怎么做? 会带兵来打山头吗? 沈栀想到越岐山那些手下的数目,想到花儿说的“好几百个叔伯”,想到那条易守难攻的山道,心往下沉了沉。 打不过的。 她闭上眼,额头抵在交叠的手背上。 窗外的山风呜呜地刮着,卷着树叶和碎石的响动。 油灯的火苗跳了两下,灭了。 屋子里彻底暗下来。 沈栀在黑暗中坐了很久。 忽然,前院传来密集的马蹄声和人声。 他回来了。 沈栀的手指攥紧了。 脚步声越来越近,踩过院坝,踩上台阶。 到了门口,停了。 那人就站在门外,呼吸声粗重。 沈栀听见他在门外站了一会儿,然后是什么重物搁在地上的闷响。 是那块石头。 他又搬来了。 然后是身体的重量压在石头上的声响,骨节响了几声,大概又是在扭那被歪了一夜的脖子。 沈栀盯着那扇黑漆漆的门。 她张了张嘴。 有一句话在舌尖上滚了好几圈。 她想问他,见到爹了吗。 爹说了什么。 但最终,她什么都没问出口。 门外传来越岐山低沉的声音,不大,像是自言自语,又像是故意说给门板后头的人听。 “你爹,是条硬骨头。” 沈栀的呼吸停了一拍。 “不过没关系。”那声音里带着一股子蛮横的笃定,“硬骨头的闺女,我更喜欢。” 然后就没声了。 门外只剩下山风和虫鸣。 沈栀靠着墙壁,两只手捂住了脸。 掌心是滚烫的。 她不知道爹跟这个人之间谈了什么,不知道爹是什么表情,不知道爹会做出怎样的决定。 但她知道一件事。 那个人见了爹,肯定会跟爹说她的下落。 或许还跟爹说了他要娶她,也不知道爹怎么想。 沈栀把脸埋得更深,指缝间烧得发烫。 第(3/3)页